塔吉克斯坦戈尔诺-巴达赫尚人口外流加剧

Gorno-Badakhshan Faces a Population Exodus
Shoppers and traders at Khorog’s bazaar in Gorno-Badakhshan, Tajikistan. Image: Stephen M. Bland/TCA / Times of Central Asia

偏远山区的持续人口流失

塔吉克斯坦东部的戈尔诺-巴达赫尚自治州(GBAO)长期被视为人烟稀少的地区。据人权组织ADC Memorial统计,自塔吉克斯坦政府2021至2022年展开镇压行动以来,该地区已有数万人离开。按估算,外流人数超过镇压前当地人口的20%,且当地条件仍在恶化,人口外流趋势预计将持续。

“世界屋脊”上的生活条件

GBAO约占塔吉克斯坦国土面积的45%,几乎全境为山地,部分山峰海拔超过7000米。该地区曾是横跨今中国、阿富汗和吉尔吉斯斯坦的帕米尔山地社区网络的一部分,人类在此居住已有数千年历史。建于公元前3世纪的亚姆春古堡和公元2世纪的卡哈古堡,是曾守护这一地区贸易通道的堡垒体系遗迹。

当地人口分散在帕米尔山区的河谷中,彼此相对隔绝发展,因此区域内存在多种语言。首府霍罗格海拔约2200米,人口约3万,是该州最大城镇,19世纪末由俄罗斯设为驻军城镇,俯瞰喷赤河,对岸即阿富汗。

连接霍罗格与外界的只有两条公路:一条向西通往首都杜尚别并延伸至东部中国边境,另一条从吉尔吉斯斯坦南部经该州第二大城市穆尔加布(海拔约3650米,人口约7500至8000人)。冬季 avalanches 与降雪常导致两条道路突然且持续封闭,山区风暴也可能使飞机数周无法进出。尽管如此,到2021年,GBAO人口仍增长至约23万,但仅占塔吉克斯坦总人口的约2%。

与塔吉克斯坦主体的差异

习俗和语言使GBAO的“帕米尔人”区别于塔吉克人,但最重要的差异或许是宗教。帕米尔人属伊斯玛仪派什叶派穆斯林,追随阿迦汗;多数塔吉克人则为逊尼派穆斯林。

苏联解体后,塔吉克斯坦于1991年9月9日宣布独立。1992年春爆发内战,政府军得到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支持,对手为塔吉克联合反对派(UTO),其中包括塔吉克斯坦伊斯兰复兴党(IRPT)、塔吉克斯坦民主党以及寻求GBAO更大自治的帕米尔团体“巴达赫尚红宝石”。UTO在GBAO难以进入的崎岖山地建立基地和庇护所。1997年《塔吉克和平协议》结束内战,但政府无力对GBAO建立有效控制,只能通过与当地“非正式领袖”达成交易维持名义统治。

此后多年,政府逐步清除前对手。2015年IRPT被吊销注册并被最高法院认定为极端组织、禁止活动后,GBAO成为塔吉克斯坦唯一仍可抗议政府政策的地区。2008、2012、2014和2018年当地均发生小规模冲突,每次均以政府与该地区非正式领袖谈判解决告终。

2021至2022年的镇压与外流

2021年11月,安全部队打死GBAO本地青年古尔比丁·齐约别科夫,当局称其拒捕。霍罗格随即爆发抗议,示威者将遗体抬至行政大楼,冲突造成数名抗议者死亡、数十人被捕。2022年5月,霍罗格地区居民计划再次抗议,要求释放2021年11月事件中被拘者并罢免数名政府任命官员。5月16日,数百人接近行政大楼时,军警发射催泪瓦斯和橡皮子弹,暴力迅速升级。

塔吉克斯坦政府称有组织恐怖团伙试图制造动荡,并在全州展开安全行动,行动持续至6月。政府称死亡人数约20人,但目击者和国际人权组织表示实际数字至少为数十人。随后针对帕米尔人的镇压展开,当地有影响力人物被拘押,数百人入狱,甚至身在俄罗斯、在社交网络上发布相关情况的GBAO籍人士也受到影响。

  • 外流规模:超过镇压前当地人口的20%
  • 地区面积:约占塔吉克斯坦45%
  • 首府霍罗格:海拔约2200米,人口约3万
  • 对外通道:仅两条公路,冬季常因雪崩封闭

对中亚地区而言,GBAO的人口外流不仅改变当地社会结构,也涉及塔吉克斯坦中央与帕米尔山区长期存在的治理张力,以及该地区毗邻阿富汗和中国边境的地缘敏感性。外流持续可能进一步削弱当地经济与公共服务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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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: Shoppers and traders at Khorog’s bazaar in Gorno-Badakhshan, Tajikistan. Image: Stephen M. Bland/TCA / Times of Central Asia